春风习习,车轮急急。菜花金黄,浅草泛绿。车过黄泥坡,路旁站着一位我四十四年前教毕业的初中生。便隔着车窗大喊一声:“石宁!”
他热情邀我下车,到家中作客。畅谈了别后情况,特别提到附近的险峰、灵岩、溶洞,十分壮美。我本是钟情山水之人,决定一睹芳容。
出门向东行三百米左右,便见一座单面卦型险峰。
背面是缓坡,坡上松柏你争我夺地挤在一起,郁郁葱葱,十分幽静。林下一翡翠长廊,南北贯通。行走间,松鼠跳跃接客,锦鸡亮羽迎宾,蜂飞蝶舞,虫鸟鸣唱。
前面是斧劈绝壁,上突下收,成虎扑状。举眼一看,害怕其倾倒,故而举步不前。
岩下一洞,敞如礼堂,能坐几百人,是历代山民躲土匪兵患的去处。灶台、水缸、石床等历历在目。洞有前后二门,故曰穿山洞。
出洞来,有一高岩矗立眼前,抬头一看,高不见顶。石岩中下方,隐约横着一条石缝,走近一看,原来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人工开凿的石堰。弯腰爬进废弃石堰,扶着堰沿向下看,有点头晕目眩,但又被岩下的深沟溪水所吸引,忍不住睁大眼睛欣赏。
沿着一条斜斜的岩缝向上攀爬,怪桩老藤目不暇接。爬一会儿,坐一会儿。只见头上垂下的藤条:直的、弯的、卷梢的、曲颈的,像蜈蚣、像蚯蚓、像长蛇、像巨蟒。
拐了几个弯,攀了几处岩,流了几通汗,拼尽力气爬上峰顶,腿脚无力,浑身发软。
绝顶有房屋遗址。原来这里曾有一小庙,元兵南下时,为了从思想上压制汉民,强行拆毁古庙,强迫百姓接受他们的教义。我寻了一圈,碑记难觅,唯有基石。
站在基石上远眺,百里之外的黔北险峰峻岭,近在峰旁的灵山秀水,起伏无边的杂色大地毯,蓝天之下飘荡的白云、翱翔的飞鸟,一览无余。伸手向空,想扯一缕白云擦汗,它们却远远躲着我,向更高的天际飘去。真遗憾!
顺着峰后缓坡,慢慢来到岩脚,拨开门帘似的藤条,一股热风扑面而来。怎么了,这里有空调吗?原来是一处穹形洞口。
借着照明器的强光走进洞中,石钟乳、石柱、石笋,各具形态。定海神钟、卷帘帐幔、莲台宝座、雕花龙椅、腾空舞伎、佛身神像,飞禽、走兽、游龙、驰马、琴鼓、箫笙,好像进入宝藏巨库,美不胜收。
来到“音乐厅”,一块块石片整齐地排成一列,犹如编磬。捡起石块轻轻一敲,钟声、鼓声、钹声、锣声、扬琴声清脆悦耳,绕洞三匝。
循着哗哗的响声一看,一条地下河潺潺向下流去。水中一些通体透明的小鱼摇头摆尾,自由自在,滑稽可爱。石宁说,这个洞长度超过十里,不知水源何处,流向何端。
跨过干沟桥,来到对面坡岭上,回头一看我们刚探过的悬崖、绝壁、险峰,好像一个巨大的佛像头巍然矗立在眼前。白岩是佛脸,峰顶是发髻,岩缝和岩楞是鼻耳眼。
这时,一缕金色的阳光穿破白云,射在绝壁上,回照出一片黄光,使人眼球一亮。真幸运,佛光普照!
【注】: 黄泥坡属四川省古蔺县大村镇,距大村街三公里。正开建的古蔺至贵州仁怀高速公路大村出口就在这里,泸州到遵义的铁路车站也在附近,317国道也从这里经过。附近有红军长征驻地和总前委会议地址罗家大院、红色基地苏坝小学、古墓群、九曲流水、香樟水库、雄狮望月等风景,是一块有开发价值的风水宝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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